“新东西只有在刚开始学的时候才有意思,一学到深入阶段就成了负担。我一向没什麽大志向,你知道的。”晓维不打算继续这个话题,把目光投向餐厅的装饰,“这家店的菜品口味很正宗,你觉得呢?”
“我对所有西餐都没什麽感觉。”
周然出去接电话,收线后坐在餐厅特设的吸烟区里抽了一支烟。他用了晓维送他的新火机,把旧火机顺手丢进垃圾筒。
他在烟雾中思绪有一点飘游,想起与晓维多年后重逢的那一天,跟他们今天对话的气氛差不多。
他也曾经问过自己,当时为什麽要娶林晓维,他们明明既不了解,更不相爱。
其实也不仅仅是那个孩子的问题。那时周然对爱情没有多大渴望,可是他一直希望有一个安静而温情的家庭。他自认为认人极準。晓维是看起来很顺眼但特色不分明的女子,有柔弱美丽的外表与沉静内敛的个性。这样的女子,不适合谈恋爱,但适合做妻子,尤其适合做他的妻子。他们可以没有激情狂爱,只是安静从容地共渡一生。
只是生活总是跟他开玩笑。他自认所求不多,但老天总是给他得更少。他没有得到他所希望的,他也没有给林晓维她所希望的。
现在,当他们的相处终于恢複到他所希望的样子时,却是林晓维执意要离开的时候。这个结果实在有些黑色幽默。
周然再回餐厅,他先前的位子旁边已经多了一名女子,合体的套装,精致的发髻与妆容,优雅的举止,无可挑剔。她正与林晓维说话,见他走过来,她们擡头看他。
“路总今天亲自视察新餐厅,刚巧走到我们这桌。”晓维解释。
晓维口中的路总嫣然一笑:“欢迎光临,周先生。难得你肯赏光。我们开业时诚邀你,可你只见花篮不见人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