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云压城,8月初明明烈日炎炎的天空霎时间变了颜色。黄豆般的雨点噼里啪啦砸下来,就跟打翻了晒豆子的簸箕一般,因为雨滴太猛了,那砰砰的声响叫人都以为打下来的是冰雹。
不过很快,衆人就不会再有这样的误会,大雨倾盆而下,简直瞬间进入了瀑布状态。火车外头是雾茫茫的一片,根本就看不清远处究竟是什麽模样。
车上的人发出欢呼声,下雨了,六月天孩儿面,果然如此。现在不正是农历六月二十四吗?前头一直憋着不下,现在可算是下雨了。下雨好啊,下雨地里头的庄稼就不会□□死了。反正庄稼已经种好了,他们跟别的公社签好了合同,由人家先代管。要是大家伙儿到了海南觉得情况不好,那就再回来呗。反正地还是他们公社的地。
余秋跟何东胜对视一眼,真的下雨了,而且是狂风暴雨。也许这样的暴雨持续几天,洪水就能够到来。
何东胜握了下余秋的手。
列车发出咣当咣当的声音,一路朝前开。纵使暴风骤雨,列车也不曾停下。
她不知道究竟开了多久,待到前面一站停靠的时候,她惊讶地发现外头又升起了一道红日。蓝天白云丽日和风,不远处的田地绿油油一片,好一派悠然美好的乡村风光。
何东胜握紧了她的手,笑着安慰:“雨后总会複斜阳,风打不败太阳。我们的生活也是一样。等咱们上了海南岛,一切都好了。”
余秋叹了口气,开始忍不住郁卒。好个屁呀,她上岛还得给人做调停去。
那头的华侨医务工作者又跟这边的大陆医生起沖突了。给大陆医务人员做培训的华侨医生嫌弃这帮学生底子太薄弱,基础知识都不清楚。
大陆的医务工作者觉得华侨医生架子太大,跟人说话都是下巴向人,动不动就冷嘲热讽,对病人的态度也很成问题。
能怎麽办呢?两边都告状了。她这个每天只有5毛钱伙食补助的333干部还得上去当救火队员,想办法调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