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为什麽,余秋心中再清楚不过。
曾经发生的一切并不会随着时间消失,人们对于桃色新闻的记忆好的出奇。
夫妻俩不在江县的时候,大家只能是遥远的记忆,搬不起来就不再提。可要是他们荣归故里,那麽曾经的过往势必要成为别人嚼舌头的谈资。
余秋试探着问:“你们是不是不愿意回江县?”
程芬落下泪来:“没错,我无所谓的,可是我不想我爱人因为我被嘲笑。他胳膊以后还不知道能恢複成什麽样子。本来就容易叫人家一直盯着瞧。再有我的事情,旁人什麽难听的话都能说出来的。我也不想回去,在东北这几年是我过得最清静舒坦的日子。我一点儿也不想看到那些人,我也不想念家乡。我就愿意把这儿当成我的家。我希望我的孩子能在这儿清清静静地长大,不要因为我这个妈妈被人说三道四。”
余秋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给她提建议:“要麽你们就跟领导谈,就地複员成不成?”
程芬又落下泪来:“我要怎麽谈呢?”
这个时候如果不把事情说清楚,直接由丈夫提要求,那麽很容易会给领导造成坏印象,觉得他立了点儿功劳,就架子端的老大。
虽然听上去不可思议,但在这个时代,人们最强调的就是一切服从组织安排,不给组织增添任何麻烦。越是被表扬越是成楷模的,这个姿态就要摆得越明显。
假如由程芬开口跟团里头讲,那搞不好会引起组织上的好奇与怀疑,好端端的,为什麽不愿意回乡?人都愿意回到自己的家乡啊,而且还是风风光光地回去呢。人武部都给安排的好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