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摇摇头,突然间问了个没头没尾的问题:“假如一户人家发生了家暴,家里头的男人要打死老人女人跟孩子,我们知道了应不应该管?”
何东胜愣了下,点点头道:“当然得管人命关天。”
余秋侧头看他:“可是清官难断家务事。人家的事情关起门来,不需要外人管呀。”
何东胜摇头,认真道:“那不一样。他家里头的人连反抗的能力都没有。要是外人不管的话,他们会被活活打死。”
余秋笑了起来,那笑意根本没有传到眼睛里,带着点儿冰冷的意味:“要是国家呢?要是一个国家会发生大屠杀呢?”
虹色高棉,60万华侨经过不到4年的统治之后,只剩下30万人。
何东胜踟蹰起来,不知道应该怎样回答余秋的问题。不干涉原则是根本,不干涉别国内政,是大家的共识。所以无论人家国内发生什麽样的情况,其他国家都不好指手画脚。
余秋的笑容愈发冰冷,没错呀,的确不应该干涉。可是真有意思,所有人都不应该对家暴保持沉默,但所有人都应该对别国的事情视而不见。
可偏偏同时,家是最小国,国是最大家。
看,人类很多事情都是从自己的利益出发。
她转过头,不再说话。
前头的苏嘉邦不知道后面一对小情侣的对话,只朝着头戴牛仔帽穿着花花绿绿的男子挥手:“徐先生,好久不见啊。”
前面的男子从台阶上下来,也朝他们挥手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