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龚啊,龚平。”刘主任声音颤抖,“他是个很好的同志,他是家里头的老小,父母是开橡胶园的。”
他絮絮叨叨地诉说着关于自己牺牲掉的同志的点点滴滴。当时他们队伍里头,龚平是年纪最小学问最高的同志。除了打仗之外,他们还在村里头办夜校办扫盲班,来抵抗日本人在学校里头教日文。
龚平说在马来西亚,他们华人也有华人自己的学校。只有学了自己的文化,人才不会忘掉自己的根。
刘主任一边说一边抹眼泪。虽然已经过去30多年,可是想起这位小兄弟的时候,他总要忍不住掉眼泪。
他们这帮牺牲的兄弟,谁也没有活着看到日本鬼子被赶跑的那一天。
刘主任声音哽咽:“苏老先生,还请您帮帮忙。小龚牺牲之前就已经跟家里头断了联系,临死的时候,他心心念念的就是要回到父母身边。”
廖副书记在旁边帮腔,满脸悲戚之色:“是啊,老先生,您跟小邱大夫一样是心善的。还请您老人家伸伸手,帮帮我们吧。”
说着,他还擦了擦眼泪。
胡二姐跟田雨正从山上下来。
林斌钻进了据说是主席呆过的山洞死活不肯出来。胡杨劝不了他,估摸着今晚他肯定要在山洞里头过夜了。这天寒地冻的,总不能让这人活活冻死。于是胡二姐跟田雨只能搭伴下山来搬被子。
胡二姐正满腹牢骚呢,一路嘀咕下山来。这会儿到门口,她就听见廖副书记正在求苏老先生帮忙。她也没搞明白究竟是帮什麽忙,只觉得廖副书记实在是太没有眼色了。
这会儿还想请苏老先生帮忙?人家不当场撅翻了你们,实在是人家涵养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