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教授笑眯眯的:“那当然,听你老人家口音,是江浙人吧。我去你们老家那儿搞过流行病调查。江浙的鱼好米也好,是鱼米之乡好地方哦。等你这回好了,就能跟家里人一块回老家看看。家里头的子侄辈肯定都惦记着你们呢。我跟你说呀,现在不要慌了,你看不到血吸虫了,不用害怕鼓着大肚子。大家伙儿都高兴呢。”
床上的老人突然间冒出一句:“桨介石桨该死,说的没错啊。”
曲教授倒像是被他吓了一跳。
余秋也完全想不明白老桨究竟受了什麽刺激,居然好端端的要咒自己死。真是老小孩,这会儿堵什麽气呀?
曲教授赶紧摇头:“您老可别说这个话,不好。”
老桨倒是挺执着,说话有气无力的还要坚持发声:“你们统战搞得好哦。”
曲教授笑得直摇头:“这不是统战。我这麽跟你说吧,我来的时候,组织上就交代说是咱们的老朋友,要我一定想办法给你好好看。但可没说要我争取你还是怎麽的。我就是一个大夫,你真想让我争取的话,我还不晓得要怎麽开口。”
他擡头看老人,认真道,“我说实在的,你也别恨老桨了。他这把年纪叫人撵到岛上了,也挺不容易。我看啊,他过得未必比你自在,说不定还更痛苦。
他把你们这麽多人都带着,也不一定是要继续剥削你们还是有什麽想头,说不定他以为这样最好,真怕你们留下来会遭殃。”
老桨眼巴巴,说话还是又轻又细:“你们不恨他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