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懵懵懂懂地上前,看着病床上的老人一时间居然说不清楚究竟是个什麽情绪。
她觉得荒谬又觉得酸楚,老桨可真是生死一搏,拿自己的这条命在拼。他像是个不服气的战败将军,瞪大了眼睛,想要跟老天爷干一场架。
可惜的是,老天爷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直接一巴掌将他拍到边上,压根就不给他挑战的机会。
连命都没了,还挑战什麽呢?
组长催促了一句余秋:“你怎麽看?有什麽说什麽,这会儿大家要各抒己见,不能再藏着掖着了。”
余秋喘了口气:“我的想法你们都已经说了,各自的利弊你们也都很清楚,现在就是如何取舍的问题。”
这话说的等于没说。
在场的所有人都流露出失望的表情。这种心态很微妙或者準确点儿讲是荒谬。能够进入这个诊疗组,他们全是业内权威。结果到了关键时刻,他们却指望一个不相干的外人来替他们拿主意。
原来医生才是比其他任何人更害怕风险的人,他们甚至比病人家属还担心出现危急情况。
眼前这个赤脚医生曾经创造过奇迹,稀里糊涂地将他们的元首从生死线上拉了回来。他们希冀她可以创造下一个奇迹。虽然他们比谁都清楚,医学史上基本上没有奇迹可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