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擡头看着诊疗组的专家们,“没错,我没办法保证这个药用上去他就一定会好。我也不能说药物不存在不良反应。事实上它的不良反应很明确,我们的药品说明书上已经写的清清楚楚。
我只想说,所有的治疗都存在风险。李敏求博士使用氨甲喋呤给绒癌病人化疗之前,也是灵机一动。因为他不冒险的话,不停出血的病人就死了。因为这个,他还被美帼帼家癌症研究所扫地出门。但他的治疗方法确实挽救了很多人的生命。人们只看到了他1972年获得拉斯克临床医学奖的辉煌,却忘了他当初冒的风险。
谁都知道在临床上使用越久的药,疗效越安全。但所有的新药总归得有人开始用,可能的高疗效与潜在风险是共生关系,谁都没有办法择其一而用。”
“用药吧。”小桨先生发了话,“再这样下去的话,父亲的身体要撑不住了。”
他擡头看桨夫人,“母亲,恐怕我们只能冒这个险了。”
桨夫人放下了手上的药膏,微微合上眼睛,半晌才睁开:“你不要说话,这个事情是我决定的。如果有什麽不好,责任我来担着。用药吧,你父亲知道你的孝心。”
房间中一阵默然。
这相当于桨夫人全力扛下了责任。如果有什麽不好,她一定会遭到党内严厉的抨击。人们会把她当做罪人,不对她冷眼相对指责牝鸡司晨随意干扰政务就不错了,还谈什麽后面她再想要争取党内的高地位。
小桨先生显然颇为感动,他又喊了一声:“母亲。”
“不用再说了,用药吧。”桨夫人微微合着眼睛,又开始全心全意地祈祷。
周大夫已经麻利地配好了药水,加在盐水瓶中。液体一滴滴的落下,那让衆人心肝发颤的不明药品随着缓缓流淌入病床上的老人体内。
余秋坐在小板凳上,一语不发地盯着病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