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谷雨, 小林大夫长在游泳池里头的辣椒开出白色的小花时, 余秋点了豆子, 坐上了离开杨树湾的客船。何东胜也吃完了在陕北的最后一碗臊子面,抹干净嘴巴上火车。
铁路是这个时代最伟大的发明之一, 火车贯通的东西南北,呼啸的气笛声中,人们都踏上了自己的旅程, 然后彙聚在京中。
余秋下了车, 上次带她来京中的王同志在前面引路,一路上都不停地絮叨:“东西带齐了吧, 要没带齐的话赶紧準备。我马上带你去买。等出去了再买就不方便了。”
余秋嘴里头应着声,眼睛不由自主地东张西望。
王同志笑了起来:“别着急,约好了在前面见。”
林教授也在旁边笑:“总是忍不住的,这都多久没见了?”
小儿女总是最挂念彼此。
她话音刚落下, 不远处就传来惊喜的喊声:“小秋。”
何东胜像一阵风似的跑来,王同志都没反应过来是怎麽回事的时候, 就感觉身边有一阵风刮过, 然后他听到了余秋的声音,带着哽咽, 像是在哭:“东胜——”
王同志下意识地转过头, 然后惊恐地看见大庭广衆之下, 何东胜一把抱住了余秋。哦不, 这没什麽, 重点是余秋颠起了脚尖, 直接勾上了何东胜的脖子,朝他的嘴巴上重重地印下了一个吻。
“你瘦了。”余秋高举着两条胳膊,捧着何东胜的脸,咧开嘴巴笑,“你现在看着比我还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