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悬着的一颗心这才稍稍落下。
老实说,她挺喜欢这孩子的,因为他说出了很多她想说却不敢说的话。
可是她又想捂住这孩子的嘴巴,因为即使他说出了她的肺腑之言,她仍然不敢赞同。
这个世界不需要人说真话,不欢迎任何不一样的声音。皇帝也知道自己光着身体,但是他不想任何人戳穿。
杨大夫将他们一一送去各自的科室。
余秋到了刚刚组建的腔镜中心,就开始抓着本子参加术前讨论。
腔镜手术目前在国内刚刚开始,还是一项新技术。国外这方面起步早,但是还基本局限在作为一种检查手段,利用腔镜开展手术的不多。
教授们一个接着一个发言,每个人都提出自己对于病人的见解,大家表情严肃,谁也没有走过场的意思。
余秋这麽说是因为在2019年的医院当中,不少医院都存在术前讨论只局限性病历上讨论。
国内医生的病历负担实在太沉重了,所以模板一套,除了病人姓名以及病史更改之外,相同病种,其余各位主任副主任的发言顺序与发言内容基本上都不改变。也不知道这样做到底有什麽意义。
她收敛心神,抓着笔开始认真地做记录。写满了一页纸的时候,先前招呼她到腔镜中心报道的大夫涂教授喊了她的名字:“余秋,你说说看这台腔镜手术有什麽注意事项?不要怕,算起来的话,我们这里开过将近手术最多的人应该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