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余秋,他点点头,开门见山:“这次是想做什麽药啊?”
这是他们之间的默契,几次之后,高师傅就从来不问药方子究竟是从何而来的,余秋也只负责给化学方程式就行。
往常都无比痛快的交流今天却艰涩起来。
余秋下意识地捏了捏手掌心,然后抿紧了嘴唇,她的脑海中还在做激烈的思想斗争,然而她最终还是没能战胜自己心中的魔念。
她哑着嗓子道:“做一个可能对癌症有帮助的药。”
高师傅向来缺少察言观色的敏感,他根本就没有留意到余秋的表情古怪,只点点头,直接伸出手:“药方子呢?”
余秋手里头抓着的纸快要被捏烂了,然而高师傅的手掌跟有魔力一样。
她不由自主地擡高了足有千斤重的胳膊,递了过去:“是这两个药。”
高师傅习惯性地问:“这两个药叫什麽名字呀?”
余秋快要哭了,声音都发哑:“双氢青蒿素,青蒿琥酯,这两个药叫双氢青蒿素跟青蒿琥酯。是我们国家自己研发的青蒿素的衍生物。屠呦呦,你知道吗?是她带领团队研发出来的。”
高师傅相当耿直地摇头:“我不知道,这个药是做什麽用的?”
“治疗疟疾,青蒿素对于疟疾有奇效。”
余秋不敢看高师傅,只喃喃地强调,“这是一种很厉害的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