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那实习生还不以为然,一个劲儿的指责研究员,颠倒了工作的重点,不讲政治的科研,那就是又白又修,资本主义的苗再好,那也是大毒草。
暴怒之下,研究员说了一句激愤的话:“你也就是推荐才能上大学,要是经过文化考核,你这辈子都别想迈进大学门槛。”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
工农兵大学生,绝大部分都有家庭背景,否则根本轮不到他们被推荐。一个身份暧昧不清的老研究员,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修正主义老分子,居然还敢对又红又专的工农兵大学生指手画脚。
当天晚上,老研究员就被绑了,直接拖上研究所露天的大舞台上,上演了一出劈斗的好戏。
余秋愤怒不已:“就由着他们家胡闹吗?现在是1973年,不是1966年。”
陆师傅叹了口气,表情沉闷:“没得差的,当家作主的还是他们。”
他的朋友备受折磨,那些工农兵大学生既经历过红未兵时代的血腥锻炼,深入群衆,学会了地痞流氓折磨人的手段,劈斗几个老研究员来还不是驾轻就熟?
陆师傅的朋友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试图想要自杀。陆师傅回城去收集高考资料,偶然听旁人提起,才知道老友居然已经被折磨到这种地步。
他也不知道该怎麽帮自己的老朋友,只能试探着提出的建议,要不要跟他一块儿回杨树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