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换个人这麽突兀地跑上去,那正在气头上的母亲,也会毫不留情。
然而她的态度却加深了李红兵的惶恐,完蛋了,果然他很受人嫌弃。
于是秀秀结束白天的工作,跟着余秋一块儿去渡口坐船的时候,瞧见的就是李红兵垂头丧气的脸。
她悄悄问余秋:“他怎麽了呀?”
李红兵向来跟家里头的那只大公鸡似的,耀武扬威,就从来没有沮丧的时候。
余秋压根懒得分眼神给了小子,只叮嘱秀秀:“别管他,老下巴顶着天,脖子会拉断的。”
她只忙着劝二妮:“你当然得回家啦,你不回家,谁烧饭给小周吃?你忘了,咱们打了大野猪,得给小周做好吃的补身体呢。”
吴二妮这才听进去余秋的话,不别扭着又要跑回卫生院里。她虽然不记得以前的事情了,可她住院时候,小周一直守着她的事情,她却记得清清楚楚。
哎呀,这是多麽难得的美德,能够记住的全是别人的好。
渡船靠岸了,王大夫跟李伟民从船上跳下来,两人的脸色都有些古怪。
余秋惊讶:“你俩跑哪去了呀?怎麽才回来?”
李伟民没好气:“甭提啦,廖主任简直是折腾人。”
原来今天一大早,廖主任的电话就直接打到了公社卫生院,点名要赤脚医生赶紧去县医院进行技术援助。
当时余秋刚睡着,那头又死活不肯说那人究竟是个什麽情况,只想要把子孙根给接起来。
这麽複杂的手术,大医院里头的洋大夫肯定做不好,还得依靠人民群衆的智慧,要赤脚医生上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