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大约是人类乃至整个生物界传递自己基因的本能,永远也没办法克服。
抱着孩子的母亲看到了余秋,鼓起勇气过来追问:“小秋大夫,我什麽时候才能领到活计呀?”
她的孩子还在用药,虽然没有任何人追在她屁股后头催促她交费,可她清楚的知道,那绝对是一个她难以承担的数字。
余秋朝她点点头,又看了看被她抱在怀里头的小男孩,轻声安慰焦灼的母亲:“你不要着急,刘主任肯定会给你安排的。”
她擡高了声音,朝那双还在争吵不休的兄弟发话:“你们真的一点儿功夫都没有,谁也不能照顾你们的母亲吗?”
那兄弟俩吵得脸红脖子粗,连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都翻出来,谁都觉得老母亲偏袒对方。
当着医生的面,他们依然气呼呼的,全斩钉截铁地强调,不能,他们太忙了,他们都有自己的工作。
余秋点头:“那好吧,既然你们都有困难,那就互帮互助吧。”
余秋指着那抱小孩的妇女:“她儿子生病了,住院治疗,医药费大队报销不了。不过她天天待在医院里头,倒是有空閑的时间。你们家不愁医药费,但你们都要工作挣钱奉养老人,所以才会産生矛盾。既然如此,你们两家不如搭对子,一个出医药费,一个出力气,省得吵架了。”
那兄弟俩互看一眼,都没出声。
余秋看着他们:“老话说了,有钱出钱有力出力,床上躺着的可是你们的亲妈,你们总不能撒手不管,什麽都不出吧。”
抱小孩的女人有些忐忑不安,压根就不敢看那对兄弟,只惴惴地瞧着余秋,不知道该开口说什麽。
余秋却还是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生産队里头出去干活的手艺人挣了钱,也得倒回头掏钱买生産队的工分。她来照应老人挣工分,你们就掏钱买这个工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