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丫嘴里头含着麦芽糖,疑惑地重複了一句:“爷爷。”
躺在婴儿床上的小根兴奋起来,跟着喊了一声:“爷——”
他的声音清脆响亮,引得旁边大人都笑了。
胡奶奶端着一簸箕荸荠出来,笑着夸奖小根:“你家这个小孙孙哎,机灵的很。”
大队书记从外头进来,随口搭话道:“哎哟,我的胡奶奶,你今儿可是寿星,怎麽还来忙呢?”
胡奶奶直摇头:“嘿,还是个干部呢,尽讲怪话,我怎麽就不能做事啦?”
大队书记就是笑,从簸箕里头抓了个荸荠自己用指甲一点点剥着皮,然后就要往嘴里头送。
禾真婶婶在边上真是看不下去:“看看你,不讲卫生,专门给孩子做坏榜样。”
她拿着荸荠去旁边削皮了。别说,小胡会计改造的那个小剥皮刀可真是好用,什麽土豆啊,什麽山芋啊,什麽荸荠啊,皮好削的很。
大队书记挨了说也不生气,直乐呵呵地给郑大爹递烟。
等到两人都点燃了香烟后,他才问郑大爹:“定下来了,人不埋进坟里头?”
郑大爹满脸苦涩:“哪里能进的了郑家的坟,嫁出去的姑娘,又没有离婚,没得这个规矩。”
郑家的大本营在隔壁县,祖坟就是座山。郑大爹做不了本家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