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的功夫,她推着丈夫上桌落座,自己倒是很有样子的不上桌吃饭。
“下去!”坐在主位上的郑大跌,突然间沉声开口,“我们郑家不招待外人。”
黄莺的脸上挂不住,讷讷道:“爸,你说的,这怎麽就成了外人呢?”
说话的时候,她眼睛还落在余秋跟田雨的脸上。
“小秋大夫跟小田老师是我们郑家的恩人,我们的贵客。”一直坐在角落里头不说话的郑卫红开了腔,“外人就自己走吧,别让我抓起扫把赶出去。”
黄莺觉得娘家人实在不给自己留面子,她丈夫还在呢。她立刻斥责弟弟:“卫红,你怎麽这样子讲话呀?你都有儿子了,你还夹枪夹棒个什麽意思?这可是你姐夫!你是不打算认我这个姐姐了?”
郑卫红擡起头,双眼猩红:“姐姐?那我倒是要问问你这个好姐姐,妈给你新做的夹袄呢?”
杨树湾依山傍水,到了深秋,早晚寒气逼人。郑大婶嘴上嫌弃女儿,到底还是心疼她的,愣是攒下了布票跟棉花,自己没舍得做衣服,给二女儿跟儿媳妇一人做了件新夹袄。
黄莺离开娘家的时候,身上穿的就是那件新夹袄。
现在,她套着的可是一件旧灰布褂子。
黄莺表情尴尬:“这衣服哪能天天穿呢?我拆洗了,在家里头晒着呢。”
“晒个屁!是换了这瓶酒吧!”郑卫红突然暴怒,抓起酒瓶狠狠地丢到了门外头,发出啪的一声响,酒瓶被掼得四分五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