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目前能做的检查结果跟临床表现,余秋决定还是暂时给病人下肝性脑病的诊断,她报出了一长串的医嘱,护士赶紧去执行。
老太太跟患者的儿子一人一边死死按着老爷子的胳膊腿,眼睛只盯着余秋看:“大夫,我家老头还有事啊?”
余秋真是快要哭了,她知道反问句给人感觉很不好,却还是忍不住冒了一句:“你说呢?”
老头儿是个什麽情况,长着眼睛的人都看得到啊,情况已经这麽危急了,家属还指望一点儿事情都没有?这期待值实在是太高了,余秋自觉完全办不到。
“你家老爷子的情况很不好,他现在不是黄鼠狼上身,而是病了,情况很严重,人说没就没的。”
慢性肝病患者一旦发生肝性脑病,一年生存率还不到一半,三年生存率也就25。按照现在的情况,估计这个数据还要急剧往下压。
病床上的老爷子嘴里头还在嘟嘟囔囔:“鬼子来了,快跑!赶紧跑!”
说话的时候,他的两条腿挣扎的更加厉害了。因为绑了束缚带,所以整张床都被他巨大的力气带动了,发出砰砰的响声。
所有人都过去试图按住他,余秋拼命的催促赶紧拿东崀菪堿来。然而这并不是卫生院急诊的常用药,药房的工作人员还拿着钥匙跑去小仓库寻找。
越是忙的时候越是乱,余秋简直要抓狂了。好不容易等到东崀菪堿拿来了,余秋还没有来得及抽药,那老爷子就突然间两只脚一蹬,整个人瘫在床上不动弹了。
他家老太太不明所以,高兴地跟余秋喊:“大夫,我老头睡着了。”
余秋不得不开口纠正她的认知:“这是昏迷,跟睡着了是两个概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