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赶紧跑去屋后,胡杨正在窑洞门口忙碌。明明都到了10月下旬,这小伙子居然忙得满头大汗。旁边站着的田雨一个劲儿地挥舞着两条胳膊连笔带画。
这下子小秋大夫可吃醋了,不得了喽,她家小田老师眼里头只有胡会计,居然将她给忘了。
余秋板起脸开始兴师问罪。
田雨却惊讶地擡起头看看天上,猛的一拍脑袋:“哎呀,都这个点儿啦,我都没注意到。都怪何队长,他们去接你,居然不喊我。”
“得了,才几步路的功夫,接什麽接呀?”余秋自己先绷不住,笑了起来,“你不上课啊。”
田雨奇怪:“呀,余秋,你怎麽比我还糊涂啊。今天礼拜天啊。”
余秋脱口而出:“你不是要给秀秀他们上课吗?”
话一出口,她就知道自己又犯了蠢,秀秀这群孩子还在县城里头待着呢,田雨给他们上哪门子的课呀?
小田老师同情地看着小秋大夫:“余秋你肯定是太累了,脑袋瓜子都不好使了。”
胡杨埋汰了她一句:“余秋成天都忙着正经事呢,哪有心思想这些。”
这话小田老师可不爱听,她立刻双手叉腰:“我也在做正经事!”
小姑娘都嚷着,“不过这礼拜天閑的可真叫人发慌。你们说我要不要把农民夜校也办起来,给大家上扫盲课?”
余秋摇摇头,直接打击民办教师的积极性:“我估摸着愿意来上课的人是少数。你们想啊,现在还不识字的人,差不多40岁往上跑。这个年纪想静下心来学写字,真不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