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好像上头的人吃上肉了,下面的人才有机会喝汤。现在上头自己都吃不饱,还怎麽可能顾得上下面?
不用问,余秋也能猜测得到,能够顺利拿到大队补助款的人,起码有半数以上跟大队干部沾亲带故,亦或者交情匪浅。
不然的话,他们恐怕也不敢轻易到县城来住院。
田雨气愤不已:“交了钱给合作社,生病住院却不能报销,那这钱交了还有什麽意义?”
余秋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小田老师说话小心点儿,不要犯原则性错误。
田雨眼睛水汪汪的,不知道是急的还是气的,感觉快要哭了的模样。
她觉得不公平极了,他们家里头人生病都是直接去医院,就从来没有说过不能报销的事情啊。
余秋转头劝慰小伟母亲:“大婶,你也不必急这麽一时。起码等你们家老大先治疗完这一个疗程再说。”
面容衰老的女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不了,大夫,这就是我们山里头人的命。我们认命了,我们不能欠先生的钱。”
余秋知道这个先生是指医生,在当地只有两种人被称为先生,一个是医生,另一个就是老师。
愁眉苦脸的女人从包里头摸出个小袋子,再打开袋子,里头是零零碎碎的毛票与分币。
“大夫,你点点数,要是差的话,我再想办法去凑。”
徐医生赶紧伸手拦住她:“唉,你这是做什麽呀?有什麽事情明天再说。大晚上的说什麽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