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余秋不想放弃,她不愿意为了未知的灾难而改变自己的选择。因为她完全可以预想到新技术推广以后可以给人民甚至整个人类带来的福音。
想要实现她的癡人说梦,那就只有利用现在的平台。
医学是等级森严的学科,医院是最讲究排资论辈的地方,除了这样一个疯狂的时代,任何时候都不可能容得她一个小赤脚大夫指手画脚肆意妄为。
被称为“母亲的救世主”的匈牙利医生塞梅尔魏斯伊格纳兹菲利普不过是提出接生医生应当清洗消毒双手以及手术器械,以此来降低産妇感染死亡率,就被当时的权威与主流思想所排斥,最后甚至精神失常。
他还是医学博士呢,尚且如此。何况是身为小小的初中毕业生赤脚大夫的她。
从这个角度上讲,现在的荒唐,反而是余秋的福音,让她有了施展拳脚的机会。
县医院是最好的选择,因为县医院是附近几个县的标杆,只要在县医院顺利推广起来了,其他的县就会有样学样。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火种一旦点燃,便就有希望四下蔓延开来。
余秋觉得自己是个赌徒,为了这麽点儿渺然的希望,她就敢去冒险,甚至赌上身家性命,不惜一切地去冒险。
大约人的心中都有点儿浪漫主义英雄情怀,大约她也被这个狂热的时代所感染了,大约她打多了鸡血,所以她才会如此发癫。
陈敏想不到这麽複杂的事情,她只乐观地跟余秋规划未来蓝图:“那我们一块好好努力,以后一定会更好的,到时候每个人都能看上病,大家再也不害怕生病的时候找不到医生了。”
她悄悄跟余秋咬耳朵,“你爸爸肯定也很快就能放出来。好人一定不会被冤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