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愁啊,她现在可想回杨树湾了。
可惜郭主任没有给她逃避的机会,年过半百的女医生慢条斯理道:“我不知道你父亲是怎样培养你的,但是很显然,他非常成功,你是一位合格的甚至可以说经验丰富的妇産科医生。”
余秋手一抖,脑子里头嗡嗡作响,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圆这个话题。
其实根本说不通,不要小看全子宫切除术,在省人医里头,这种规格的手术一般主治才能开得到。
别觉得好笑,这还是省人医极度放权的情况。有的大医院的外科主治大夫连单独主刀阑尾炎手术都不曾,因为上面的教授主任太多了,轮不到他们动手。
余秋下意识地捏紧了衣角,一颗心怦怦直跳。要是不行的话她就逃跑,赶紧跑回杨树湾去。
杨树湾的乡亲们才不会问她到底是从哪儿学来的开刀呢。
不怕的,她在心中卑劣地安慰自己,她是黑五类子女不错,郭主任也是老修正。
到时候真闹腾起来,谁吃亏还说不定。反正她是赤脚大夫,主席都说赤脚医生就是好。
余秋心慌手抖,郭主任却跳过了这个话题,反而自顾自的说起626指示。
“我就是响应指示来到的这里。”郭主任面带微笑,“其实我是认同指示的。64年,高级卫生技术人员69在城市,31在农村,其中县以下仅占10。经费上,830万享受公费医疗的人员的经费,比5亿农民的费用还多。”
郭主任擡起头,眼神哀痛,“我当时看这个数据心里头极痛。不应该这样的,我们不能只给全国15的人口看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