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你说什麽?”李伟民两只眼睛像瞪出了眼眶子一样,死死盯着讲台上的老师,“你刚才在说什麽?”
教室外头传来脚步声,一群人簇拥着县革委会的廖主任往赤脚医生培训班的方向来。
卫校校长脸上陪着笑,向廖主任做介绍:“我们学校利用农閑时间,冬夏两季都搞赤脚医生的複训班,思想教育引导业务培训。吕老师是我们的思想工作专家,专门带领大家学习毛主席思想。吕老师,吕老师——”
校长连着招呼了两声,讲台边上的吕老师才跟受了惊吓一样,狠狠地将手上的书摔在了地上。
她压着书的时间实在太长了,翻开的页面就留在了那可怕的第21页,那上面清清楚楚地印刷着:“林副主席教导说……”
风吹得窗外的树叶簌簌作响,那张纸却无论如何都没有被风翻过去。她顽固的停留在21页,像是要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
吕老师脸上的肌肉急剧抽搐着,然后整个人像是得了帕金森病一样抖得不能自已,最后两只眼睛往上一翻,直接倒在了地上。
参观队伍目瞪口呆,校长更是急得满头大汗:“这是……”
余秋一个箭步沖上前,狠狠地一脚踩在那本《赤脚医生培训教材》上。
她伸手试探着吕老师的鼻息跟颈动脉,嘴里头愤怒地批判:“刚才吕老师带领我们批判无耻的林飚,他欺骗了党和人民,欺骗了我们伟大的领袖,令吕老师痛不欲生,所以才情绪过于激动,直接晕倒了。”
嗯,呼吸是有的,脉搏也是有的,快速按压水沟穴,给予充分的疼痛刺激,让人醒过来就行。
教室里头的赤脚医生们反应极快,侯向群带领大家挥舞拳头大声喊着:“我们是贫下中农的赤脚医生,我们绝不受叛徒的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