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想到,眼前的这个小姑娘居然会开剖腹産,完完全全自己开的那种。
现在即使是省城的大医院也极少开展剖腹産术。一个礼拜平均下来最多一两台,而且都是被逼得没办法的情况下才会开。
大肚子本人也非常恐惧在肚子上开刀,手术对他们而言本身就是一件极为不可思议的可怕事情。甚至有人宁可直接放弃孩子,也不愿意开这个刀。
妇産科主任看着余秋,眼前的女孩子瘦瘦小小,站在那里乖乖巧巧的,就是个没长成的孩子。
她到底哪儿来的勇气,就这麽给人开刀了?
余秋心扑通扑通直跳,含糊其辞道:“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人死。开刀起码还有一线的希望。”
“她父亲是余教授。”文教授表情複杂,转头看着妇産科主任,“我有个不情之请,希望这孩子可以多到其他科室去转转。”
余秋轻轻地“啊”了一声,有点儿反应不过来。
她本以为文教授会让她积极分享技术,在县医院的妇産科开展剖腹産的培训。上次在红星公社卫生院的时候,他还强调让自己要多团结多互相学习。
没想到今天文教授就干脆让她跳出妇産科。
老人自顾自地说下去:“既然要当赤脚大夫,那就是一个全科医生,内外妇儿,每个科都要了解,每个科的疾病都要会处理。按照你现在的水平,妇産科对你来说应当是比较熟悉的了。可是你不能光管生孩子呀。你要考虑乡亲们的实际需要,成长为一名合格的全科大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