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户开着,余秋清楚地听到了旁边人的叱骂:“狗日的,两口子吵架有什麽不能好好说?你老婆都上台开刀了,你还有脸躺回家里头呼呼睡大觉。”
余秋下意识地回头看科主任,总觉得有哪儿不对劲。没理由啊,程芬的丈夫是受刺激过度了吗?
他捅了给自己戴绿帽子的妻子之后,居然就这样跑回家睡觉去了?这简直不可思议。
难不成那奸夫就在路上被他顺手捅了,他大仇得报,终于可以高枕无忧了?
郭主任眉头紧锁,跟余秋微微点头:“你们要麽看看病历,要麽就早点休息吧。我下去跟他说几句话。”
可是郭主任还没有来得及擡脚,窗户外头就传来惊呼声。
原本被拖着走的程芬丈夫,突然间直挺挺地躺在了地上,任旁边的人如何推搡都不动弹。
糟糕,余秋脑袋瓜子猛的一个激灵。她想到了另外一个可能,这位年轻的士兵回家之后不是为了呼呼大睡,而是想直接永远睡过去,他很有可能服药自杀了。
现在他之所以倒下来,是药物起效了。
他捅了妻子,他自己也不想活了。
余秋跟着科主任,三步并做两步沖下楼。周大夫已经从急诊科里头跑出来,正在查看病人。
几乎不用瞧,只凑近了闻到那股浓郁的蒜臭味,余秋就能猜测他喝了有机磷农药。
周大夫拿着手电筒照了照年轻士兵的眼睛,大声喊着:“拿管子来,準备气管插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