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男人身穿军装,手持匕首。灯光下,刀身上染满了鲜红的液体,鲜血沿着刀尖一滴一滴地落到地上。
陈敏两眼一翻,直接软软地瘫倒在地上。余秋下意识地伸手扶自己的同伴,也同样跪在了病房的地面上。
她的情况并不比陈敏好到哪儿去,她被吓傻了。原来面对手持利刃的兇徒时,她的反应是这样啊。
浑身的血都往脑袋上涌,四肢不停地直打哆嗦,别说是沖出去见义勇为阻止双手沾满鲜血的人,就是擡起眼睛直面对方发出呵斥,她也做不到。
余秋嘴唇颤抖着跟陈敏抱在一起,眼睁睁目送程芬的丈夫,那个年轻的士兵,一步一步地走出病房。
他手持利刃,鲜血淋漓,眼睛鲜红,面孔狰狞,仿佛从炼狱中走出的索命使者。
余秋的两条腿抖得厉害,她听见自己牙齿咯咯作响的声音。她毫不怀疑杀红了眼的男人会直接一刀捅向她们。
反正已经动了手,为什麽要停下来呢?杀一个不亏本,杀两个是赚了。
余秋感觉自己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在剧烈地抖动着,可是她完全没有办法做出有效的抵抗。
她真的被眼前的军人吓到了,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对方面无表情地穿过她们,直接走出妇産科病区大门。
他手上抓着的那把匕首,还在滴血,像是在提醒人们,他正走在一条血路上。
直到那浓郁的血腥味钻入余秋的鼻孔中时,她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血,哪儿来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