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过午饭,先前招呼他们去教室学习的吕老师又招呼还没来得及安排宿舍的人, 赶紧去宿舍。
大家呼啦啦地返回教室, 拎着自己的行李箱跟包袱跟在女教师的后面, 走到后排的平房。
屋子门开着, 里头除了四张高低床之外, 就是贴着墙壁的柜子, 连张写字桌也没有。
好在天花板上还吊着电灯泡, 余秋拉了绳子,看到黄澄澄的灯光时, 她终于吁出口气。
不错, 有灯就好。否则再跟在杨树湾似的日落而息, 那可真够呛了。晚上其实更适合静下心来好好学习。
跟余秋一个屋子的其他女赤脚医生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宿舍已经空了快一个月,大家赶紧去平房尽头的厕所打水,过来擦洗床柜,好赶紧将行李放下。
余秋看其他姑娘拿着盆出来, 这才懊恼自己没带盆。不知道医院有没有小店可以买。
对了,买盆需不需要票啊?妈呀, 如果这都需要票的话,她要去哪儿弄票?
侯向群等人也在男厕所里头打水搞卫生, 见到余秋,他立刻抱怨了一声:“妈的,卫校居然还是旱厕。”
赤脚医生们赶紧看厕所, 集体发出不满的嘘声。
天吶, 这种天气居然是旱厕, 简直恶心死了。
每天早上都有人过来,清理厕所也不行。一天可有24小时呢,他们怎麽能够忍受得了?
戴眼镜的李伟民更是嘀咕起来:“卫校这麽不讲卫生,怎麽不怕传播疾病啊。《赤脚医生手册》上还讲,搞好厕所卫生问题,是医疗卫生工作的重中之重。”
其他人纷纷附和,集体表达对旱厕的看不上。
余秋在边上侧过头,没有接衆人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