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大婶直接将她推回屋,厉声训斥:“你但凡立得起来一丁点儿,你妈我也不会受这种閑气!”
黄莺眼睛红红的,这个时候倒是显出了与她年龄相称的惶恐茫然,几乎要落下泪来。
整个郑家小院静悄悄的,听到声音想过来看热闹跟劝架的人们也都噤了声。
当年黄莺嫁到山里头去,大家伙儿就不看好。
姑娘家呀,要是婚前都端不起来,结了婚,腰板更加挺不直的。
黄莺又连着两胎生的都是姑娘,能在外乡过得好才怪。
小根像是被大人的嗓门吓到了,“哇”的哭出了声。
秀华赶紧抱起儿子来回走动,嘴里头哄着孩子。
小宝宝的哭闹打破了小院的沉默,气氛终于稍微和缓了一些。
余秋张张嘴巴,硬着头皮开口:“黄莺姐你不能走,你还要连着换一个礼拜的药呢。”
她转过头朝黄莺的丈夫伸出手,“诊疗费一毛,用的药是1块6毛钱,大队报销一半,还剩8毛,你总共要掏9毛钱。”
她擡起下巴,目光平视脸骤然间涨得通红的男人,“这个钱,你不会让你老丈人家里头出吧?”
黄莺惊得目瞪口呆,嘴里头一个劲儿吸气:“哎哟,小秋大夫,这个这麽贵呀。”
9毛钱,那可是6斤大米,三块钱就去卫生院生个娃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