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着余秋回来,她立刻擡头问:“怎样啦?红霞跟孩子可好?”
余秋点点头:“现在情况还算稳定, 有産科教授跟儿科教授在那边看着呢。”
胡奶奶喜不胜喜,朝边上念了一声主席万岁:“乖乖,可真是她母子运气好, 两个教授陪着, 一般人哪有这样的福分哦。”
宝珍在旁边嘀咕了一句:“还不是做给洋人看的,医疗组早走了。”
她也觉得有些憋屈, 感觉自己成了耍把戏的猴子。
胡奶奶去笑容满面:“洋人也是主席请来的呀,就是为了保住红霞跟她娃娃的命。”
余秋忍不住笑了,她真羡慕胡奶奶的乐观精神,好像不管什麽事情, 老太太都能从里头看出好的地方来。
胡奶奶放下手里头的蚕豆瓣,侧过脸来看余秋:“你说说, 红霞好深深的一个人, 怎麽生小娃娃生了一半就裂了呢?”
“骨盆狭窄,耻骨弓不到九十度, 是个漏斗型的骨盆。”余秋轻轻地叹了口气。
其实严格来讲, 红霞这遭罪是不应当受的, 因为从一开始她的身体条件就不适合自然分娩。
她的骨盆像个漏斗一样, 进口宽, 孩子能够下来, 但是出口特别的狭窄,孩子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最后导致的结果,就是子宫不断被拉长,拉到断裂为止。
如果有正常的産检流程,在刚準备怀孕的时候就给孕妇做相应的检查,等到临産前再依据胎儿的情况重新评估,红霞其实完全可以避免受二次罪。
7斤半的孩子对她来说,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自己生下来,阴道试産就是白受罪。
余秋没办法对石桥口的接生员有更高的要求,因为人家也是兼职的,除了每年数量有限的接生之外,人家的主业是下田挣工分。
别说是接生员了,就她这个赤脚医生除了农忙以外的时间,完全不需要下田劳作,到今天她不也没完成杨树湾父老乡亲的基础体检工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