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这才退而求其次,咕嘟咕嘟将剩下的麦乳精全都倒进了肚子里。
她琢磨着回头得送郝红梅点儿礼物,不能成天占人家小姑娘的便宜。
“没事儿,你问问郝红梅喜欢什麽东西?下次去县城给她带。”何东胜接过搪瓷缸,到旁边的水龙头下刷洗。
他擡头看了眼外面的天色,迟疑道,“要不,你再睡会儿吧,现在还早。”
余秋摇摇头:“不了,我还有很多事情没做。”
这边已经有专家组接手,不用她再费心。
何东胜点点头:“那咱们一块走吧,刚好我要去接鱼苗。”
三人走到楼梯口的时候,余秋惊讶地发现史蒂夫导演并没有跟着专家组去拍摄红霞,而是拿着摄像机对着窗外拍外头的公社。
余秋沖自己的同伴点点头:“你们等我一下。”
她走上前,鼓足勇气跟史蒂夫导演道歉,“对不起,我不应该沖你发火。”
没有任何人阻拦过他的行动,她不能要求这个外国人做一位真正的绅士。因为道德束缚这个东西,会随着环境的变化而改变。
既然中方没有任何人阻拦,甚至鼓励他进手术室拍摄,那麽把罪名全部扣在他头上,似乎不太合适。
余秋怂,她不想得罪外宾,因为她得罪不起。
史蒂夫导演当然不能把她怎麽样,但捧着他小心翼翼伺候他的人伸出一根手指头,就能像碾死蚂蚁一样的碾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