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气得大骂:“赶紧配备呀,没有这些我怎麽开刀?”
单纯依靠器皿直接从肚子里头舀液体当然不可能,好在护士直接拿了剪断的输液管过来。
管子一头放在産妇的肚子当中,一头被何东胜含在嘴里头,用力一吸,然后通过虹吸效应,産妇腹中的羊水跟血水源源不断地往外抽了出去。
红霞的子宫破了个大口子,与鲜血跟羊水一块汹涌而出的还有她的孩子。
余秋艰难地捞出了这个毫无反应的小孩,交给助産士下台处理。
2019年的医院基本上不存在所谓的保大人保小孩现象,因为大家各司其职,剖腹産终止妊娠就是既保大人又保小孩。
産科医生在台上处理大人的情况,宝宝被剖出来之后有新生儿科医生接手抢救。
可是现在,没有新生儿科医生在场,余秋只能先完成産科医生的职责,挽救産妇的生命。
现在摆在余秋面前的问题是红霞在大出血,子宫软软的,卫生院现有的所有宫缩药物用上去以后仍然没效果。
血像是完全不凝固一样,花花往外淌着,浓郁的血腥味弥漫着整个手术间,让人心惊肉跳。
如果是其他情况的大出血,余秋最起码还能死马当成活马医的利用盐水纱布过滤腹腔出血,然后回输到红霞体内。
可现在鲜血跟羊水混合在一起,这血要是流进红霞体内,万一发生羊水栓塞呢?这可是会要人命的。
事实上现在余秋就非常担心红霞会羊水栓塞,开放的静脉窦在羊水里头泡了这麽久,想想都让人心惊胆战。
可是对于大出血的病人而言,能不能及时有效输到血是救命的关键。
血源紧张在2019年的基层卫生院仍然是掐着基层医生喉咙的魔爪,很多时候医生甚至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病人死去。他们知道怎麽救病人,但是他们没有足够的血可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