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赶紧摇头:“算了吧,你们好歹找个旅店睡一晚。船上怎麽好睡觉。”
她咬咬牙,从口袋里掏出还没来得及焐热的四块八毛钱,“给你,你们将就着先对付一晚上吧。”
余秋记得高中课文中《陈奂生上城》里头,在县委招待所住一晚是五块钱。那都是分田到户之后的事情了,按理说现在的住宿费应该不会比小说里头贵。
何东胜看递到自己面前的纸币,心里头又惊讶又好笑。没想到小赤脚医生还要掏钱给他住旅馆。
他笑着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再说住旅馆要大队跟公社开介绍信盖章的,我们也住不了旅店。”
余秋真要忍不住翻白眼了,这是要把人死死绑在一亩三分地上,坚决不许人流动吗?衣食住行处处限制,简直就是大牢房。
何东胜反过来安慰余秋:“没事的,现在天热又不怕受凉。你买完东西早点儿回去,我估摸着过个把小时成根大爹的船就能折回头了。”
店员狼吞虎咽地吃过午饭,擦擦嘴,赶紧过来招呼余秋:“同志,你想买点什麽东西呀?”
余秋赶紧递上手里的纸:“这些我都要,师傅麻烦您帮忙找找。”
口服药跟中草药店里头倒是有,但是她想要的奥硝唑注射液以及叩诊锤之类的,就只能去县医院买了。
“奥硝唑我没听说过,不过甲硝唑片有,一瓶1块6,你要不要?”
余秋赶紧点头:“要。”
口服药常规都比注射液来的便宜,奥硝唑本来就比甲硝唑贵,还不知道注射液要卖多少钱呢,直接拿蒸馏水化了甲硝唑片外用也行,反正也不需要静脉输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