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胜也从包里头翻出了银针,随手一抹招娣的脚板心,对着脚心往里头戳针。
也不知道究竟是针刺涌泉穴有用了,还是胸外按压起了效果,余秋才按了三十次,那人的喉咙就发出了嘎嘎的声响。要不是大白天,旁边又都是人,饶是余秋以胆大包天而着称,也要吓得三魂少了两魂半。
她不敢迟疑,担着满后背的冷汗直接弯下头去,做人工呼吸。
余秋真怀念呼吸机啊,没有呼吸机给她个呼吸面罩跟球囊也是好的。抢救病人当中,她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自缢患者。
上吊的人,舌头真的会拖出来好长一截子啊。
她硬着头皮告诉自己,很好,这样不用担心舌头下坠堵塞气道。
好个屁,天知道她内心有多绝望。
赶鸭子上架的余大夫跪在自杀女人的身旁抢救了足足半个小时,患者脉搏恢複之后,她还得继续人工呼吸。
这活儿何东胜都没办法接手帮忙,在村民们眼中,人工呼吸可是亲嘴儿。要是招娣被个大小伙子亲了嘴儿,估计救活了她还得再吊第二回。
等到招娣终于能自己喘气的时候,余秋直接瘫倒在地上。
她的肺要炸裂了,她胸口痛得要死,眼前都一阵接着一阵的发黑。何东胜赶紧拔了给招娣十指尖放血的银针,伸手过来扶余秋。
余秋摆摆手,示意自己没事。她缓缓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