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杨还是心疼姐姐,他小声嘟囔:“大姐想要跟姑姑一样当军医。她不怕辛苦的,她也不怕上战场牺牲。”
“你以为谁都能牺牲的吗?”胡将军反问儿子,“你大姐从小跟着她姑姑长大,她学到什麽本事没有?到今天也没见她给我们开一张药方子啊。”
他伸手指了下山洞的方向,“同样是在医院里头泡大的,你的那个知青同伴小秋大夫,人家就什麽都能拿得出手。这才刚插队多久?杨树湾大队谁不晓得她?刚才在祠堂里头,又有多少人打听她,要给她拿吃的?
你姐姐插队一年多了吧,他们大队有多少口人,大队人的基本身体状况她搞清楚过了吗?董存瑞炸碉堡,他也得能拿得起炸药包来。老百姓心里头都有杆秤呢。”
余秋暗自捂脸,这误会大了。她学了这麽多年又上这麽多年班积累下来的东西,哪里是随便看看就能会的。
那位胡姑娘对不住了,姐姐一点儿也不想当这种别人家的小孩。
还有你爸就算想夸姐,能不能换个地方啊?
胡司令显然沉浸在娃儿都是人家的好的情绪当中不可自拔,夸完余秋又夸田雨。
“同样是在村里头当民办老师,她下课就走人,有跟小田老师一样,琢磨过多做点儿什麽吗?插队就得实实在在把自己当成村里头的老百姓。脖子昂得这麽高,活像她到人家的地盘上是受了多大委屈一样。海南求她去了?拎不清自己的斤两。
但凡你姐姐能有小秋大夫跟小田老师一半的干活劲头,她也不至于是现在这副怨天尤人的样子。”
胡杨这才想起来余秋还被堵在厕所里头,估计已经快要被熏晕了。
他赶紧跳起脚,催促父亲:“爸爸,我们换个地方说话吧,这儿蚊子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