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得周家老大立刻将这封信给烧了。这可是反动,要是被人看到了,妥妥的反格命铁证。
可是他心里头却埋下了一颗种子,他隐隐约约总觉得有什麽不对劲。
既然林贼能欺骗主席,搞出了好多乌烟瘴气的东西,那会不会还有更多的林贼呢?他们现在做的这一切真的正确吗?
周家老大不敢跟任何人讨论这些问题,他怀疑自己真的成了书呆子,所以思想动摇了。
省里头组织代表团慰问下放知青的时候,他毫不犹豫地报了名,一是看看下乡一个月的弟弟到底过得怎麽样?二就是出来看看外头的世界,省得自己着了魔障。
可是这一路走来,他心里头的疑惑更多,为什麽农民要这麽辛苦?为什麽美国的宇航员都登上了太空,而我们的农民却连电灯都没见过?
对了,还有今年的中美建交。大坏蛋一下子就变成朋友了,以前的苏联老朋友却成了大坏蛋。
到底什麽是好人,什麽才是坏人啊?
周家大哥发呆的时候,周卫东已经兴沖沖地跑了出来。他用自己的一块橡皮跟村里头的小孩子换了一兜覆盆子,献宝一样送到大哥面前:“你吃,可甜了。咱们今天晚上吃烤鲤鱼,酸菜杆子酸辣椒烧鱼杂,保準好吃的要死。”
周家大哥看着黑黑瘦瘦的弟弟,心痛的不得了。他家有三个孩子,大妹去岭南插队了,本来应该留在父母身边的是小弟。
结果因为他出生的时候难産,从小体弱多病,弟弟妹妹就主动将留城的名额让给了他。
周卫东丁点儿都没人感同身受哥哥的心痛,他满脸茫然:“我本来也不是小白脸啊。”
下田干活,难不成还得跟大少爷大小姐一样撑着遮阳伞?那不成了地主老财当监工了。嘿,他可不来资本主义的那一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