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也是因为我儿子进出门不小心, 让她吹到风受凉才发烧的。”産妇婆婆半点儿都不退缩,“从古到今,坐月子都是要捂得。伟大的领袖教导我们, 不可以轻视排斥传统医学。”
一股怒气从余秋的脚板心直接蹿到天灵盖:“中医从来没说过坐月子三伏天里头还要盖着大棉被。”
她虽然是学现代医学也就是常说的西医出身, 却时常替无辜的中医委屈。什麽髒的臭的胡说八道的,都往中医头上扣。明明中医也教导産妇正常坐月子。
护士拿出了温度计, 惊得大喊:“417c, 快, 这人要不行了。”
産妇婆婆也慌了,连声催促:“快,你们快给打药,让我媳妇发了汗退烧啊。”
余秋真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种情况还发汗呢, 再不补液她就要没命了。
産妇的丈夫看着也就二十岁左右, 显然被眼前的状况吓懵了。他擡起头, 可怜巴巴地望向母亲, 喉结上下滚动,挤出一个:“妈——”
“别看你妈,现在问你自己。”余秋急了,“你必须马上同意救你老婆的命。”
围着産妇忙碌的护士偷偷朝余秋做了个手势,示意冷盐水都挂上去了。家属再不配合,他们也得在有限的範围内赶紧动起来。否则等到家属拿定主意同意救命的时候,病人已经没命可以救了。
余秋稍稍稳定了心神。
红星公社卫生院连冰箱都没有,当然不会备有冰盐水。这还是他们先前放在冰棒箱子里头备着要给荷香用的。现在成了挽救産妇性命的一线希望。
“你要是再不配合治疗。你老婆会死,你孩子没了母亲,你的家庭毁了,你妈也没了这麽听话的儿媳妇。她把她的命交到了你手里,她拼死给你生孩子,她现在这样,你撒手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