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东胜立刻做了个告饶的手势,人靠在船舱门口,直接拿把菜刀开始卡擦擦跟切菜似的切起草药来。
余秋下意识地问了句:“我们不先洗一下吗?”
难道中药炮制过程这麽不讲究?总归要去除一下灰尘吧。
这话不知道哪儿触动了何东胜的笑经,二十来岁的生産队长居然乐不可支。
他指着余秋示意丁医生:“你没告诉她,这个是用来做什麽的?”
“消毒啊。”余秋茫然,“丁老师说这个灭虫消毒的效果很好。”
“盖粪坑用的。”何东胜摇摇头,“666跟敌敌畏不够用,茅坑的消毒主要靠这些草药。昨晚上水淹成这样,茅坑肯定也漫了。”
丁老师也满脸严肃地点点头:“做好人畜粪便的管理工作也是赤脚医生的主要职责。尤其是在洪水过后,必须得注意。”
余秋直觉不妙:“要怎麽处理?”
“十份粪水加一份漂白粉,搅拌后挖坑掩埋。或者是五份粪便加一份生石灰搅拌,然后挖坑掩埋。”
余秋的脑海中只剩下两个大字:告辞!
她直接扭过头,试图呼吸船舱外新鲜的空气。
何东胜还在埋头切草,粉碎的部分就用箩筐装着。他没回头,因为蹲着身,说话声音有点儿闷:“现在顾不上这麽多讲究,先用敌敌畏跟漂白粉喷洒,然后将这些草药盖上去,等它们自己起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