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秋悬着的心终于落回胸腔。排尿正常,那就代表肾功能应该没受到什麽影响。她赶紧拿了尿盆过来,让方英解了小便。
郝建国看她双眼眨也不眨地看着尿液,赶紧扭过头去。妈呀,这赤脚医生也不好当,他现在又头晕了,被熏得。
方英丈夫端着尿盆出去倒掉的时候,余秋轻声道歉:“不好意思,我前头太急,不该沖你发火。”
男人有些窘迫,满脸讪笑:“没事,你也没怎麽发火。我的确慌了神,什麽都不晓得做。”
胡奶奶在厨房里头招呼人:“过来,把面条端过去。”
生孩子好像是一道坎,过了这道坎之后,方英的情况越来越好。她不仅喝完了糖盐水,还吃了碗胡奶奶给她做的汤面条,连上面卧着的荷包蛋也吃得一干二净。
余秋舒了口气,嘱咐方英丈夫跟郝建国注意産妇出血量,自己到隔壁胡奶奶家里头赶紧洗澡换衣服。
刚才忙着接生救人还不觉得,现在她身上发冷,她怕自己直接感冒倒下。
不能倒啊,唯一的床还被産妇睡着呢。她总不能倒在地上。
“二哥,你赶紧带宝珍也回去吧。泡个热水澡,多泡会儿脚,熬碗红糖姜水喝下再睡觉。要是没有生姜的话,大蒜水也行。”
赵二哥赶紧答应,把就着胡奶奶家竈膛烤干的衣服给妹妹穿好,这才带着人趁雨势缓下来的空当出门去。
余秋目送人走远了才转过身打热水。
胡奶奶看她衣服湿透了贴在身上的样子,又心疼又生气:“看看你自己,先把红糖水给我喝了才是正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