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次移开目光,忽略了他的存在。
独苏认了命,他不再奢望得到她的爱,只要能远远地看着她、陪着她、守着她,便已足够。
可惜,命运之所以是命运,在于难以改变。
熙琉从天而降,带着不可抗拒的力量,再次夺走他一切,撕碎他的一切。
殊华再次因他的软弱无能而遭难。
这一次,不再有灵泽可以帮他救她,他只能眼睁睁看她灰飞烟灭,只能自戕以赎罪,报複那逃不开的血脉亲债。
可他不配死。
他只配做行尸走肉,只配疯癫暴虐。
既然如此,那就一起毁灭好了。
反正世间不再有殊华。
他冷漠地看着熙琉惨死,冷漠地穿上藏庸赐下的带有魔气诅咒的法袍。
他知道藏庸有意纵容他的恶,为的是有朝一日,可以名正言顺地除掉他这个嫡长子。
没关系,他反正也不想做什麽好人。
好人好事没有任何意义,看殊华的下场就知道了。倒是恶人纵横三界、与天地同寿。
孤独冷漠六百年,他满怀仇恨创办灭天阁,疯狂攫取晶芒,只为壮大己身力量,有朝一日可以弄死藏庸。
他自知与藏庸力量相差巨大,但没关系,他们可以同归于尽。
反正活着只能给他带来痛苦,三界兴衰存亡于他没有任何意义。
但世间的事,真的很难预测。
一只半妖,而且是奇怪的树妖,居然是殊华所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