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出现了许多蜃族,他们沉默地注视着小船,直到小船被蜂拥而上的鲛人带走,沉入海底。
殊华突然觉得很难过,熊眼里浸出了泪光。
“你一个外来人,居然会为我们难过。”
城主看着殊华,疲惫地道:“蜃族与鲛人,几千年来都是这样生存的,违背规则,就要付出代价。你是为傲松而来吧?你的身上有他的味道,我刚见到你,就闻出来了。”
殊华猝不及防,却又觉得意料之中。
她索性不装了,坦承了来意:“他认为自己是冤枉的……”
城主摇头叹息:“怨气沖天吗?所以可能会连带着整座傲岸城沦为怨浊之地?留给你的线索是忠?看来,他是至死也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
殊华诚恳地道:“愿闻其详。”
城主淡声道:“你刚才看到我诱捕老弱鲛人的时候,是否觉得我残忍无情?”
不等殊华回答,她继续说道:“傲松是这样认为的。他觉得为保全族人主动求死的鲛人很可怜,所以私自放走了一名病弱的鲛人。”
而那名鲛人被放走之后也没有回到族群,而是被一群外来修士抓捕用作诱饵,继而抓走了数十名鲛人。
这些鲛人被卖到三界各处,有的成为宠物,被终身禁锢在牢笼之中,受尽折磨。
有的被杀死,成为炼丹的药引和凡人陵寝中的长明灯。
“为此,我们险些与鲛人发动战争。他有善心没错,但用错了地方。我判处他死刑,本希望他能主动承担起这个罪责,他却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