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透进来一缕仙界特有的清辉,将他那张完美的脸映衬得更加清冷,高高在上,不食人间烟火。
殊华不想多看,垂了眼睛:“感谢神君不曾为难我的母亲。她修为不高,再难寸进,寿元亦不久长,我不想让她过多担心。”
灵泽定定地看了她许久,方淡淡地道:“不用客气,你们一家为南山道万千生灵求雨,是公心,我没理由责怪。但我不曾下令停掉南山道的雨水。”
“既然您不怪……”殊华端正衣袍簪钗,行大礼:“肯请神君及时降雨救命。”
灵泽转过身背对着她:“抱歉,天道自有规则,任何生灵都不能违背,我虽掌管雨水,却也不能徇私枉法,否则三界规则就要乱套,会有更多生灵遭殃。”
“一场雨也不能吗?哪怕缓解一下饑渴也不行?”
殊华问出了心里一直不明白的事。
“我不明白,为什麽一个人的错,却要那麽多无辜的生灵承担后果?”
“神君,在天道规则面前,下界生灵就真的贱如草芥,不值一提吗?”
灵泽没有回答。
沉默便是拒绝。
相处几百年,殊华很清楚他的性子——所谓大爱者无情,无嗔无喜,冷漠的规则维护者。
她不再恳求,只平静地道:“既然如此,我就不为难神君了,您公务繁忙,请自便。”
灵泽却又不走,只在那里站着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