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苏城季家的继承人季晏净。
沈雪妮在客厅的三脚架钢琴前坐着弹琴,转身问:“晏哥哥,谁啊?这么晚了。”
君子世无双,陌上人如玉。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
撞见两人一起弹琴品茗的夜晚,余泽怀心里有了这些生动的印象。
他们都说,如果那年沈家老大不出事,沈雪妮要嫁的人,绝对会是这位季晏净。
余泽怀的心忽然一下变得毫无保留的虚空,有生以来,从未经历的害怕失去的恐惧袭满他的心头。
在楼下自责了许久,他终于鼓起勇气奔上楼来想问沈雪妮为何给penny share投了三千万,还想问为什么那次去纽约看望他,这些事都不事先告诉他。
更想跟她坦诚的解释,他跟乔语汐,甚至他跟孔妤,跟任何其他的女人都没有动过真心,他只对自己的老婆沈雪妮动过真心。
撞见的场面却是,深夜,季晏净温柔体贴的陪在沈雪妮身边。
情绪像迎来爆炸的火山,粘腻滚烫又爆炸式的充盈余泽怀的心。
在今天之前,余泽怀总习惯性的以为,就跟之前那样,只要他来问,来哄,来逗,沈雪妮就愿意告诉他答案。
只要有一张结婚证,他们的相处就是不管吵多少的架,只要他主动去不着边际的跟沈雪妮耍个赖,亲沈雪妮几下,抱沈雪妮几下,让他的那群公子哥朋友聚在一起给他出出馊主意,沈雪妮就又会被他哄回来了。
却不曾意识到,也许沈雪妮根本不再需要余泽怀这个丈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