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惦记那幅画在墙角积灰的人,原来除了她,还有季晏净。
“那画一开始本来准备送人,可是因为那天下雨,不幸被雨淋湿之后,彩线晕染,再也没有原来的那种效果,就被我扔了。”沈雪妮说起曾经她为余泽怀准备的告白礼物。
那一天,她在那家书店滞留躲雨,不是为了保护自己,是为了保护那幅为余泽怀绣的《星空》。
她算着考上飞行员的余泽怀要离开学校的日子,感到不能再迟了,必须鼓起勇气告诉她喜欢他很久了,不然就再也没有机会。
在她想要告白的心情愈发浓烈的时候,她遇见的是余泽怀在书店里旁若无人的跟考上美国医学院的乔语汐下流调情。
那一天,沈雪妮感到自己像个笑话,不想再多看一眼他对待女生的轻浮佻薄,不顾一切的冲进大雨里。
那幅被她一针一线刺了半年的星空被淋湿了,再也不能生动绚烂。
那个初夏京南城的阵雨很多。
飘忽不定的雨忽然就下了起来。
很多人出门没有撑伞,被淋个猝不及防,惨兮兮的变成一只落汤鸡。这样的经历普通人都有。
但是于一生都过得温婉端庄的沈家三小姐来说,那一次从青斋书店离去,是她淋过的最狼狈不堪的一场雨。
她不愿意再细想那一天,她发现余泽怀瞄了她一眼,却没把她认出来是谁,继而还是旁若无人的当着她,跟乔语汐说荤话。
那一年的暑假,他们一起去了美国,听说余泽怀对乔语汐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