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怕你一个人想不开。”
周子遇低声回答,覆在她肩上的那只手动了动,拨开她脸颊边微卷的长发,摸索着点到她的下巴,轻轻抬起。
漂亮精致的脸上,挂满了泪珠,原本灵动的双眼泛着红,微微肿胀,被层层水光覆着,还在朝外一下下洇开。
大约是情绪激动的缘故,挺翘的鼻尖也透着一点粉,像特意抹了腮红,嘴唇更是水润得惊人,连口红都遮不住的柔软。
“怎么可能。”她倔强地反驳,鼻音越发重,“只要你别再劝我‘放下’。”
他抬起另一只手想替她擦眼泪,却被她一偏头躲开。
“今天化了妆的。”她抽了下鼻子,咕哝道,“幸好没画眼线。”
不然,这会儿应该顶着张大花脸了。
周子遇听到她这么说,便知道她哭过后,已恢复许多,像上次在她家里时一样。
本也就是他多想了,以她的脾气性格,根本不会想不开。
“起来吧,”他扶住她的胳膊,“免得又把腿压麻了。”
宣宁觉得他在嘲讽自己上次在他家中的任性,刚才那种怎么也忍不住的酸和痛似乎暂时减轻了,心里的恨意却变得更加清晰。
她借着他扶持的力气站起来,却果然觉得小腿已经发麻。
“已经晚了。”她抓着他的胳膊,耍赖似的把自己的重量往他的方向压,泪意朦胧的眼睛抬起来,透过水光直勾勾地看着他。
“宣宁,”他顺势搂住她,指尖轻轻点在她的脸颊边,问,“你为什么哭?”
她没有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