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子遇一直逗留到近十点。
那时, 宣宁已靠在他怀里睡着了,呼吸轻而绵长,在耳边悄然萦绕, 要哪怕屋里没别的声音, 也要用心捕捉, 才能察觉。
她的身高在女孩中是中等偏上的, 虽然瘦, 但因为常年锻炼的缘故, 瘦的同时, 姿态挺拔, 骨骼也纤细,并不会显得太柔弱不禁。
但靠在他怀里沉睡的时候, 背后那根一直无形撑着她挺得笔直的劲儿收了下去,整个人软绵绵的, 缩在一处, 要不是靠在他身上,恐怕已经像个球似的缩在沙发角落里成一只球了。
周子遇看了她一会儿, 只觉十分可爱。
他小心地抬起她的胳膊,把还被抱在怀里的吉他小心拿走,放到一边。
右边的胳膊翻过来, 内侧朝着上方, 露出被琴弦压出的红印。
是嵌入皮肉的六道痕,横亘在洁白的皮肤间,触目惊心。
虽然知道不疼, 但他还是忍不住看了一会儿, 用大拇指在轻轻压一下。
只是想把红印的凹凸压平一些,不敢太用力, 可怖的红被瞬间驱散,剩下一片白,可再放开时,又卷土重来。
反复的两下,也不知到底有没有好点。
他慢慢放下手,试探着弯腰,将她从沙发上打横抱起来。
怕将她吵醒,他走得很慢,将她放到床上的时候,也格外小心。
房间里没开灯,他就着微弱的光线,帮她把被子盖上,又低头凑过去。将她脸颊边凌乱的发丝拨开,又看了片刻,才起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