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宁原本松松搁在大腿上的那只手忽然抖了一下,在桌子底下悄悄攥紧。
好像被说中了。
她今天的不对劲,自以为伪装得很好,在这一刻被他戳破了。
胃里的那阵酸意开始翻腾着迅速放大,直到再也顶不住,她猛地起身,从周子遇身边绕开,直接进了洗手间,将门关上,对着马桶吐了出来。
积压了许久的郁气,在这一刻爆发出来。
她自吃过午饭后,除了喝水,还有刚才的两口汤外,再没吃过东西,其实吐不出什么来,只是情绪使然,压抑太过,难免爆发。
半晌,直到腹中完全空了,她再没力气,才有了卸下重压的感觉。
漱口的时候,她看着镜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只觉得有点陌生。
装了太久清纯无辜的小白兔,都快忘了自己原来是个冷漠无情的自私鬼。
“宣宁,”门上传来敲门声,“你还好吗?”
她没立刻回答,又捧了一抔水泼到脸上,等那股清凉之意透过皮肤传至面部肌肉,才关了水龙头,也不把脸擦干,就这么走了出去。
“我没事。”她面无表情地说完,给自己倒了杯水,喝下去两口,望着桌上的汤,“抱歉,浪费了你的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