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势?”周子遇重复一遍,很快就想起来,“是不是原来签在星云的那个?在地下车库见过一次。”
“是他,记性不错。”宣宁看他一眼,答得飞快,“后来因为卖假货、收回扣,还有酒后失言这些事,落入低谷了。”
“我知道,”周子遇说,“他事业受挫,和星云解约了,为了赔违约金,倾家荡产,又欠了一大笔债。”
债务每天都在膨胀,他被逼上绝路,想重操旧业赚一笔块钱,为了引流,炒作博取同情,不算出人意料。
宣宁意外的是,这种不入流的小人物,周子遇居然知道得那么清楚。
“我之前关注过。”察觉到她的目光,周子遇很坦然地承认。
而之前为什么关注,不言而喻。
“这样啊。”宣宁垂下眼,不再看他,似乎不太想多说郑势的事,“你呢,刚从学校回来吗?”
车就停在马路对面,亮着灯,旁边是黄色虚线,不宜久停。
“嗯,校长热情,特意邀了一位院士校友同席。”
他本想说,盛情难却,那位院士校友又身份特殊,不好轻易拒绝,这才一直耽误到现在才回来。
可是,这种话听起来像交代行踪似的,过于细致亲密,他根本没资格说。
而宣宁好像也完全没心思了解他的事。
“那应该喝了不少酒吧,刚才阿姨说,在家煲了汤给你解酒呢。”她指指路边的黄线,“而且,这儿好像不能久停,周子遇,你快回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