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声音,周子遇没有回答,只是半侧过头,无声地等待。
“我照顾一下宣宁,三楼那边还在等我,恐怕要哥你替我解释一下了。”
“好。”
周子遇用力抽了一口烟,慢慢喷吐,压抑至极。
“多谢。”
白熠不疑有他,再回房时,便将门带上了。
留下周子遇一个人坐在灯光昏暗的会客厅里,听着寂静的夜色里,卧室那扇门背后,由低到高的动静。
他一口一口抽着烟,直到点着的那支尽了,拧灭又点了一支。
时而黏腻时而高亢的声音被房门挡去大半,他半闭着眼,仰头靠在沙发靠背上,呼吸也跟着急促,直到听到身后的房间里,仿佛传来一声拉长而尖细的声音,他才慢慢舒出胸腔间压着的那口气。
手心已经濡湿,他面无表情地抽出纸巾清理干净,却没有直接丢在沙发边的垃圾桶里,而是整理好衣襟后,一并带出去,扔在了走廊上的垃圾桶里。
外面的灯光比套房里的足多了,打在他冷峻紧绷的轮廓上,将每一丝表情都照得分毫毕现。
事到如今,他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心里翻涌的愧疚、自责,与他羞于承认的嫉妒交织在一起,清清楚楚地告诉他这个事实:
他对她动心了。
什么替白熠留心,什么怕白熠着了有心人的道,都是他自欺欺人的借口。
他会在她被那姓刘的欺负时无比担忧和愤怒,会在白熠及时感到时感到失落和埋怨,会在听到屋里的动静时感到心底的嫉妒如藤蔓般疯狂蔓延,勒得自己喘不过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