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今晚为什么来这儿?”
他右手手肘抬起,半支在后座中间的扶手上,忍不住扯了一下领口,再次问出方才一进包间,就问出的问题。
不过,这次换了个问法,没有当时那弯弯绕绕,让她害怕的暗示,而是单刀直入——就是怀疑她,居心叵测,千方百计,想要踏进这个名利圈。
宣宁沉默片刻,像是在忍着气似的,拿出自己的手机,翻出与白熠的对话框,隔着扶手,递到他的面前。
“你做什么?”
周子遇皱眉,伸手挡住她的胳膊,想要推开。
他没有窥看别人隐私的喜好,平日视线一接触到不属于自己的屏幕,不论是手机、平板,还是电脑,都会自觉回避,早已形成了条件反射。
宣宁没有退开,干脆转过半边身子,整个人朝他的方向歪去,腰侧靠在扶手边缘,左手举着手机,就这么坚持要放在他的面前。
“我只是想给您看一看。”她的语气听起来有些紧绷,完全没有方才的温柔礼貌,“若我说,我先前没有过任何明示、暗示,完全是阿熠主动邀我来的,您一定不相信。”
周子遇也仍抬着手,恰好托在她的胳膊上,略用了一分力道,没将她推开,也不继续施力,就这么与她僵持着。
她今日穿的是彩虹色的抹胸吊带,配上纯白的刺绣衬衫,衬衫的衣袖因她抬起的胳膊而滑下一半,被他托住的地方恰好一半隔着单薄的衬衫,一半则是裸露的肌肤。
一股淡淡的,混着草木湿润气息的柚子香味,悄然钻进他的鼻间。他几乎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掌心有点热,他没有挪开,就着她的手匆匆扫过一眼,看到了白熠的那句“晚上有空吗”。
“我什么都没说。”他移开视线。
但宣宁却继续把聊天记录往上翻:“还有之前的这些,您大可以看看,到底哪一句话,是不该说的,又有哪一句话,让您觉得我图谋不轨。”
周子遇紧抿着唇,心中不想看,眼角余光不免还是瞥到了只言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