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出别墅后,他们租住的房子不大,许沐子常年在国外,卧室里被爸妈塞了很多杂物。
她把礼盒放在地板上,拆开。
里面是一件非常漂亮的冰川蓝色礼服,裙摆上绣着璀璨的水晶,露背设计,但背部是朦胧的一片薄纱,水晶花式刚好能挡住她的疤痕。
手写卡片上只有一句话:
提前祝许沐子生日快乐,比赛顺利。
没有落款。
送礼物的人很自信,确定自己和收礼物的人之间存在某种默契。
许沐子收到礼服时,可能百感交集过。
像突然发觉,明明谱子上是全音符,却被错弹成二分音符时,于事无补的慌乱。
但许沐子那时候要准备毕业论文,也要找工作养活自己。只能把礼服压在衣柜最深处,遮着几层冬季的厚衣服,生怕自己再看见。
她没精力,也没资格停留在原地自怨自艾。
就像那年六月,许沐子在没有空调的租住房客厅里,满头大汗,忙着把刚在二手网站上卖出的几件陶瓷器皿打包起来。
新家里充斥着“哧啦”“哧啦”的撕胶带声,在粘贴胶带的安静空隙间,她听见爸爸小声地和妈妈说着什么。
“听说邓适寻他们,去南方朋友那边打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