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这么久了,许沐子连羽绒服都还没脱。
她揪着衣摆垂下的装饰带子,一副认真在反醒的模样,讷讷地问:“我吓着你了么?”
“不至于。”
邓昀的反应让许沐子感到意外。
不像责备,不像愤怒,倒像是很平常的开玩笑和调侃,语气和说她像猿类时差不多,很纵容。
事实上,许沐子总也猜不透自己面前这个神秘的家伙,他的每一步都不按常理出牌。
但今天做出令人费解的事情的,是她自己。
许沐子看了邓昀一眼,又低下头。
邓昀又在笑,笑着问她:“你所想到的,一件刺激的事情,就是亲我下巴?”
对嗯?不对!
许沐子骤然抬头:“你说我亲的是哪里?”
邓昀抬起食指和中指,并拢着指了指他自己的下颌右侧:“这儿。”
许沐子怔了片刻,竟然老老实实地回答:“哦,我是第一次来着,可能没有经验”
有车辆开着照明灯驶入庭院——
将近凌晨三点钟,许沐子爸爸妈妈在这个时间才回家。
司机先下了车,开门搀扶着喝多了的许沐子爸爸进屋,又走回庭院,把下车后坚持趴在车窗上说醉话的许沐子妈妈也扶走了。
有个女人从车上下来,礼貌地和他们道别。
许沐子妈妈穿着一双尖头、细跟的小皮靴,迈着七扭八歪的步伐,操着用醉音高声叮嘱:“老胡啊,你记得把小陈送回家。啊,听见了没,安全给人家送回去啊!”